认罪认罚，其实是权利不是义务
去年冬天，一个在外省某市做生意的李总坐在我办公室里，眉头紧皱地问：“叶律师，如果我不签认罪认罚，会不会被判更重？”这类问题，我在十八年执业中听过太多次。很多当事人在关押或取保期间，都会把“认罪认罚”看成一道必须选择的关口——签了，也许能换取较轻的判决；不签，就怕换来更重的量刑。
从法理上说，认罪认罚制度本质上是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权利，而不是义务，也不是办案机关的特权。《刑事诉讼法》明确了认罪认罚从宽原则——它是奖励式的宽待，而非惩罚式的加码。不签协议，只会失去“可以从宽”的机会，而不能成为加重处罚的理由。
我常用一个比喻跟当事人解释：这就像高铁二等座升级到一等座的促销活动——选了，确实享受更宽松；不选，也只能按原标准执行，不会“罚你坐硬座”。但现实中，部分办案人员曾错误地把认罪认罚当作自己的“指标任务”，对不签者施压，这在几年前确实存在。但自2024年底取消相关考核指标后，这种情况明显少了，尽管某些地方仍有认识偏差。
现实中的压力与误区
刚才说的李总，其实并不是怕被判更多年，而是害怕不签的话，会让法官或检察官对自己另眼相待。他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因为人在案发后处于被动状态，很容易把“办案人员的态度”与“判决的结果”划上等号。
有些案件中，尤其在涉及欠款、赔偿的大额经济犯罪里，当事人在被告知“如果认罪认罚，建议判缓刑”时，心理压力会骤然加大。比如，我办过一位张先生的案子，他本来还在和受害方协商还款，但办案人员提示他签认罪认罚可以争取轻判，他权衡之下选择签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其实有证据可以反驳部分指控。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误区：认罪认罚不应阻碍案件事实的查明。如果当事人对罪名或量刑有异议，只要有证据支撑，律师依然可以做无罪辩护或罪轻辩护，不会因为没签协议而被判更重。我的团队曾在这样的案件中，成功让法院采纳了不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最后判了比检方建议更轻的刑。
理性选择才是核心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认罪认罚只是刑事诉讼中一个工具，关键在于当事人是否愿意、是否有必要使用它。签与不签，首先要建立在充分了解案件事实和法律后果的基础上，而不是单纯被“缓刑”或“少判几年”的诱因左右。
在衡量时，可以结合几个方面来思考：第一，案件的证据链是否完善，如果证据不足，贸然认罪认罚可能会丧失辩驳机会；第二，本人对罪名和事实是否认可，如果不认可，签字只会让自己失去后续抗辩空间；第三，结合律师的专业判断，让签与不签成为一种战略选择，而不是被动的妥协。
我一直跟当事人强调：法律赋予的权利，本就是用来选择的，不认罪认罚，并不意味着挑战办案人员，更不等于自寻麻烦。在法律的框架内，理性权衡、坦然选择，才是应对刑事案件最稳妥的姿态。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