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一位当事人家属在咨询时忍不住问我：“叶律师，你们的团队接案子怎么这么‘挑’？我看你们公开展示的案件不少，但送上门的好多案子，你们好像都不接。” 他说得没错。执业十八年了，我仍然没法做到，只要当事人愿意付律师费，我们就接。这种“挑剔”，背后其实是一些很简单，但也很难逾越的准则。
有些案子，我们真的没法接
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案子多复杂，而是人。团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当事人家里条件非常困难，上有老下有小，基本生活都靠亲戚接济。但他本人或家属，想尽办法，甚至打算去借网贷来凑律师费。电话那头，家属的声音充满恳求。但翻开案卷，通过初步的会见和研判，我们发现案件的实际情况与家属最初乐观的预期相差巨大，可能的刑期会很长。看到卷宗里那些对孩子未来生活压力的描述，再看看家属发来的、为了筹钱而列出的借款清单，我们真的很难在委托合同上签字。说服一位心急如焚的家属“别请律师了，把钱留着自己用”，远比说服他委托我们要困难得多，也沉重得多。
我们真正看重的，是这两点
那么，什么样的案件会让我们愿意投入精力去争取呢？第一，是当事人和家属的理解与共识。刑事辩护不是变魔术，律师的能力建立在专业研判和程序对抗上，而不是什么“关系”或“勾兑”。很多当事人第一次见面就会问：“叶律师，这个案子你能‘运作’到什么程度？” 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通常会花很长时间解释我们的工作方式。如果我们和家属之间，对“律师究竟能做什么”这件事无法达成基本共识，后续的合作会充满误解和压力。我们相信专业，也希望选择我们的当事人，是冲着这份专业来的。
第二，是案件本身要有“空间”。这个空间，未必是无罪，它可能是取保候审、是不起诉、是缓刑，甚至是在一个较重的罪名下争取一个较轻的量刑。比如，有些经济类案件，当事人最关心的不是少判几个月，而是能否保住一部分合法财产，让家人以后的生活不至于太艰难。每个家庭的需求不同，我们接案前，会非常仔细地评估，当事人的核心诉求，在现有的证据和法律框架下，有没有通过专业努力去实现的可能。如果经过分析，发现案件的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清晰，几乎没有辩护空间，而家属的期望又完全不切实际，我们也会坦诚告知：这个钱，可能花得不值。
心安，比赚钱更重要
就在上周，我和团队几位律师，花了近一个小时，劝说一位当事人年迈的父母。他们的儿子涉案，案子已经到了法院阶段，前期已经花费了不少。我们综合评估后认为，在现有情况下，继续投入律师费去争取更轻判决的空间已经微乎其微。老两口攒下的养老钱并不多，而案件可能涉及的退赔等问题，将来还是需要家庭承担。我们反复跟他们沟通，建议他们把仅有的积蓄留好，保重身体，这才是对孩子、对家庭未来最大的支持。会议结束，大家心情都不轻松。在这个大家都想多赚钱的时代，把送上门的律师费推出去，看起来有点“傻”。但我和团队伙伴们聊起这件事，都觉得，或许我们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办案子，对律师来说是一份工作；但对当事人和家属来说，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路。我们的责任，是用专业照亮一段路，而不是在明知前方是绝壁时，还鼓励他们耗尽最后一分力气去撞墙。“心安”二字，在我看来，比多接一个案子重要得多。能劝一个，就是一个吧。
请不请律师，没有标准答案。它取决于案件的性质、家庭的实际情况，以及你对“专业帮助”的期待是否理性。如果你的家人遇到了事，先别慌，冷静下来，找一个信得过的专业律师，听听他客观、坦诚的分析，再做出最适合你们家庭的选择。有时候，最有力的帮助，未必是冲锋陷阵，而是帮你守住最后一道生活的防线。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