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被人打了还手就是正当防卫。但真正办案时会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法律上的权利≠现实中的通行证
行政处罚法里确实规定了正当防卫的条款，这不是什么新规。从法理上讲，面对不法侵害，每个人都有权保护自己，这毫无疑问。但问题在于，从法律条文到现实中的认定，中间隔着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很多当事人认为，只要进行了反击就是正当防卫，可以免责。但实践中，办案机关往往会把双方案件性质先定性为“互殴”。一旦被贴上这个标签，想要翻盘认定为正当防卫，就需要投入相当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这个成本，不是每个普通家庭都能轻易承受的。
为何认定正当防卫如此之难？
难点首先在于证据。比如之前有个案例，一家餐馆的老板娘，坚信她丈夫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但事发现场没有清晰的监控，双方各执一词。在这种情况下，办案机关很难在第一时间就做出清晰判断。为了避免疏漏，常见的做法是先控制双方，再慢慢调查。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各打五十大板”。
说到底，办案机关对“正当防卫”的认定非常谨慎。因为一旦认定，就意味着另一方要承担全部违法甚至犯罪的责任。如果没有压倒性的证据，比如监控清晰显示一方是纯粹的攻击者而另一方只是被动防御，办案人员通常会选择更稳妥的路径：将双方行为都视为违法，再根据过错大小处理。这固然可能让一些真正的防卫者感到委屈，但从办案风险控制的角度看，却是一种常见的思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案件如果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并免除处罚，往往能成为新闻。因为它确实罕见。就像小时候，只有特别稀奇的事才会上报纸。
遭遇侵害时，更务实的做法是什么？
那么，对于普通人来说该怎么办呢？我的建议是，理解正当防卫的权利，但更要明白其认定的现实难度。首要目标是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并避免自己从受害者变成法律上的“加害者”。
如果冲突不可避免，在防卫时一定要有“度”的意识，以制止侵害为限。事后，最关键的一步是立即报警，并尽可能固定证据，比如寻找目击者、留意现场监控位置。不要想着靠自己去和对方“死磕”到底，试图在现场争出个是非对错。那样很容易让冲突升级，最后双双被带走调查。
真正的“据理力争”，应该是在警方介入后，冷静、清晰地向办案人员陈述对方先实施不法侵害的事实，并配合调查。如果案件后续进入程序，认为自己的行为确属防卫，再考虑聘请专业律师，从法律层面进行辩护，争取不起诉或罪轻的处理。这比在街头纠缠，性价比要高得多。
正当防卫制度的存在，是法律对公民自卫权的肯定。但它的适用如同一把精度极高的尺子，在复杂的现实冲突中，需要极其严格的校准。了解这一点，不是为了让我们放弃防卫的权利，而是为了让我们更聪明、更有效地运用法律保护自己，避免陷入更深的困境。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