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有位朋友来咨询，他因为喜欢，从网上买了一只人工繁育的鹦鹉当宠物养，结果被公安机关找上门了。他很不理解，反复问我：“叶律师，这鸟是人工养大的，又不是从野外抓的，我花钱买来自己养，怎么就犯法了呢？”
说实话，这种困惑我遇到过很多次。随着养异宠的人越来越多，类似因为买卖人工繁育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涉嫌犯罪的案子，确实在增加。很多人觉得，只要动物是“人工繁育”的，就和“野生”划清了界限，可以自由交易了。但法律上的认定，可能和我们的常识不太一样。
人工繁育的动物，法律上可能仍是“野生动物”
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很多人掉进的第一个陷阱，就是误以为“人工繁育”等于“家养”，从而脱离了法律保护范围。
根据最新的司法解释，刑法所要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不仅仅指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里的野生种群。这个范围包括了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动物，以及列入相关国际公约附录的动物。关键是，司法解释明确把“人工繁育”的上述物种，也一并纳入了刑法保护的范围。
这意味着，从法律评价的角度看，一只人工繁育的鹦鹉，如果它的物种属于国家一级或二级保护动物名录，那么它在法律上的身份，和一只野外捕捉的同种鹦鹉，在定性上可能没有本质区别。买卖它，同样可能触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那位买鹦鹉的朋友，就是在这个环节上产生了误解。
关键看它是否在“白名单”里
那么，是不是所有人工繁育的保护动物都不能碰呢？也不是。这就引出了第二个关键点：有没有一份允许交易的“白名单”。
国家其实有一个《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这份名录里列出的动物，是那些人工繁育技术已经非常成熟、形成了稳定规模，并且被政策允许进行商业性利用（包括作为宠物买卖）的物种。对于买卖这类名录内的动物，通常不作为犯罪处理。
但必须清楚，这个名录的范围很有限。很多市面上常见的人工繁育宠物，比如前面提到的某些鹦鹉，虽然你能在养殖场看到成千上万只，但它们可能并不在这个“白名单”里。不在名单里，哪怕它是第一百代人工繁育的，法律上依然视同其野生祖先一样受到严格保护。买卖行为，风险就很大。
有“繁殖证”不等于有“销售证”
理解了动物身份的问题，第三个陷阱就更隐蔽了：手续齐全，也可能违法。
我接触过一些案子，当事人是养殖户，他确实有林业部门颁发的《人工繁育许可证》，合法地繁育着一些保护动物。他就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养的动物，自己当然可以卖。这是非常危险的误解。
那个许可证，只证明你“养”的行为是合法的。它就像一张“准生证”，但绝不是“销售许可证”。一旦你将动物用于出售、交换等经营行为，就进入了另一个监管领域，需要单独申请《经营利用许可证》。没有这个证，你的销售行为就是非法的，之前合法的养殖行为，可能瞬间转变为违法犯罪活动的一环。
所以，无论是作为买家想养一只特别的宠物，还是作为卖家想出售自己繁育的动物，都不能仅凭“人工繁育”四个字就想当然。首先要查清楚这个物种是不是保护动物，其次要看它是否在可以商业利用的“白名单”里，最后还要核实交易所需的全套行政许可是否齐备。忽略任何一环，都可能面临刑事风险。
法律对野生动物的保护日趋严格，初衷是为了维护生态安全。作为普通爱好者或经营者，在喜爱或从事相关行业前，多一分谨慎和了解，就能少一分身陷囹圄的风险。如果已经涉及相关问题，务必及时寻求专业法律帮助，厘清行为性质，妥善应对。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