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辩护律师：受贿罪程序辩护的实战要点

前些天，一位当事人急匆匆找到我，他说自己被卷进了一个案子，起因是和一位生意伙伴闹翻了。对方在办案机关那里说了对他很不利的话，他急得不行，反复跟我强调：“叶律师，他是因为跟我不对付才乱说的，他的话怎么能信呢？”

这确实是个很典型的问题。但在刑事案件的法庭上，尤其是像受贿这类职务犯罪案件，单方面说“对方跟我有矛盾”往往是不够的。这时候，就需要用到一种更专业、更有效的武器——程序辩护。很多当事人一听这四个字就懵，觉得太专业，跟自己没关系。其实恰恰相反，程序上的问题，有时恰恰是决定案件走向的关键。

利害关系证言：程序辩护的第一道关卡

就像开头那位朋友遇到的情况，证人与当事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冲突，比如经济纠纷或个人恩怨。这种证言的证明力天生就比较弱，法庭在采信时会非常谨慎。但光说“有矛盾”还不够，我们需要把它纳入程序的框架里去审视。

这往往是启动更深层次程序辩护的起点。因为如果一份关键证言或证据的来源存疑，我们就要顺着这条线往下查，看看取证过程本身是不是合规。这就引出了程序辩护中最锋利的一把剑——非法证据排除。

毒树之果：非法证据排除的实战运用

有个法律理论叫“毒树之果”。你可以这样理解：一棵树本身有毒，它结出来的果子，即使看起来能吃，我们也不能要。在刑事案件里，如果获取口供、证言的手段是非法的（比如刑讯逼供、威胁、引诱），那么通过这些非法手段得到的证据，就是“毒树之果”。

法律有明确规定，这类证据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我在实务中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事人会向办案机关陈述自己遭受了不公正的对待。一旦经过调查，不能排除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性，那么相关的有罪供述就很可能会被法庭排除。

试想，如果指控受贿的核心证据就是这份被排除的口供，那案子还怎么立得住呢？结果可能就是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这就是程序辩护最直接有力的效果之一。它不直接争论你有没有收钱，而是质疑“证明你收钱”的这个证据，本身就不合法。

消失的“原件”：录音证据的致命瑕疵

程序辩护的另一个战场，是关于证据本身的合法性审查。这一点在受贿案中尤其常见，比如录音录像证据。

我记得前几年办过一个外省某市的案子，当事人被指控受贿，公诉方拿出了一份关键的录音证据。但我们仔细审查后发现了两大程序硬伤：

第一，录音内容本身模糊不清，对话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具体关于“一笔钱”的来龙去脉和真实意图。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提交到法庭的录音只是一个拷贝件，存在一个U盘里。而原始的手机录音文件呢？已经遗失了，说不清是怎么没的。

根据证据规则，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至关重要。因为拷贝过程中可能存在剪辑、篡改，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和完整性。当原件缺失，而拷贝件又内容不明时，这份证据的证明力就大打折扣了。

当时，我的当事人坚决否认指控，并对录音背景给出了合理解释。最后，法庭认为这份存在重大瑕疵的录音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最终判决受贿罪名不能成立。

你看，这个案子赢在哪里？不是去硬碰硬地争论“到底收没收钱”，而是紧紧抓住证据收集、保存程序上的漏洞。程序不合法，证据就不可靠；证据不可靠，指控就站不稳。

说了这么多，我想表达的是，面对刑事指控，尤其是受贿这类通常证据链条比较复杂的职务犯罪，实体辩护（ arguing about the facts）固然重要，但程序辩护（challenging the process）往往能打开另一扇窗。它要求律师对证据规则、办案流程有极其细致的把握和敏锐的洞察力。

作为当事人或家属，如果感觉案件在取证环节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详细地告诉你的律师。那些看似枯燥的程序规定，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捍卫清白最坚实的盾牌。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