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斌律师谈：非法经营类案件中违法所得计算的灵活性

前年我在杭州遇到过一个特殊的案子，当事人来时神情很急。他说自己卖了一些信息，销售额“数百万元”，但大部分收入都用来支付获取这些信息的成本，真正留在手里的利润少得可怜。可他面对的，却是按总销售额计算违法所得，并据此乘以数倍罚款的处罚。这让他和家属都不明白：“我只赚了这么少，为何要按整个销售额来罚？”

违法所得计算，不是所有办案人都理解它的真正含义

在一些非法经营类案件中，比如涉及信息交易的，检察院和法院往往会参考最高检的办案指引。这份指引常被简单解读为“不扣减成本”，于是违法所得就按全部销售额直接算。然而我在实务中看到，这并不是最高检的本意。文件里用的是“可以”而非“必须”，意味着这是一种普遍适用的原则，但仍有留给检察官自由裁量的空间。

问题在于，不少办案单位采取了“一刀切”的方式——不去核实成本，不去追查上游。不论当事人具体利润如何，直接按收入算违法所得，再按倍数确定罚款。这种做法虽然省事，但有可能忽略案件的特殊性，也容易让罚款数额脱离实际。

特殊情况，是可以也应该酌情处理的

还记得那个案子，当事人销售额“数百万元”，成本几乎占了全部，只剩下一点净利润。若机械地按总额算，再乘以1到5倍确定罚款，金额可能高到当事人根本无法承受。

从我多年的办案经验看，这类情况是可以向检察机关争取特殊处理的。最高检的指引是“通常不扣减成本”，但当利润极低且成本真实存在时，就有理由提出不同计算方法。这时候，律师的工作就是准备充分的成本证据和利润分析，让办案人员直观地看到机械计算的不合理性。

说实话，第一次遇到这种案子时我也有点懵——因为按普通办法算出的数字实在偏离实际太远。但深入分析法条和指引后，就能找到争取灵活处理的突破口。

避免机械处理，才能让处罚与事实匹配

法律文本有很多“通常”“可以”“酌情”这样的词汇，是为了防止机械化处理。刑事案件的罚款额不仅影响当事人的生活，也体现司法对事实的尊重。遇到类似的违法所得争议，当事人和律师应该积极提供证据，向检察官展示真实的收益结构，让裁量落在合理的区间。

归根结底，不是每一笔销售额都应该被当作纯利润来对待。案件的特殊情况，成本与收益的比例，都是值得认真考虑的因素。在办案过程中坚持这一点，就能避免不少不合理的量罚结果，也符合司法处理的初衷。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