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个“该不该承认知道”的提问
今天下午，我在杭州拱墅区附近的看守所会见一位当事人。那是一名涉嫌诈骗的年轻人，他一脸焦虑地问我：“叶律师，提审时问我是不是明知道这是诈骗，我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这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很多当事人在提审时被问到“是否明知行为构成犯罪”时，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否认。他们怕“承认知道”意味着“故意犯罪”，怕一“知道”就成了罪加一等。
但在刑事辩护中，这恰恰是很多案件拖延甚至错失取保候审机会的关键原因。因为一旦回答错误，就有可能让侦查机关误以为嫌疑人态度不诚恳、未如实供述，从而影响后续的工作进度。
我理解当事人的心理。人在紧张状态下，总想“避重就轻”，但提审不是考试，它考察的不是技巧，而是配合程度和供述态度。
二、“明知”与“认罪”的区别
很多人把“明知犯罪”与“认罪”混为一谈，其实在法律分析中，这是两回事。“明知”是对行为性质的认识；“认罪”则是对自己刑事责任的承认。
《刑法》中对诈骗罪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就是说，行为人必须明知自己的行为会让他人受骗并造成财产损失。但在侦查阶段，承认自己“知道”并不等于自动“认罪”，更不意味着失去了辩护的机会。
我见过不少案件，当事人过度否认“明知”，结果侦查方要花更多时间核实；证据明晰的案件本来可以早些申请取保，却因此延误。比如，前年我们团队为一位涉嫌开设赌场的当事人办理取保候审，关键就在于其供述与客观证据基本一致，表现出态度良好，最终在较短时间内成功取保。
简单来说，如果证据已经较为充分，过度回避“明知”问题，往往得不偿失。
三、实务中的判断与建议
那该怎么掌握这个“度”？在我的经验中，可分两种情况：
如果案件证据确实存在空缺，当事人可以陈述自己“对行为的性质不了解”或“认为是合法操作”，并合理解释原因；
如果证据已相当明确，再坚持“完全不知情”，反而显得牵强。
很多时候，我会建议当事人如实陈述自己所了解的事实，而不是死记死背一句“我不知道”。法律上的“如实供述”不仅有利于案件的高效办理，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是争取从轻处理的依据。
站在律师的角度，我们更关心的是如何根据案件特征，设计最合适的应对策略，而不是教当事人“怎么答才不会被抓”。
所以，当被问到“是否明知”时，不要立刻本能地否认。先冷静，想想自己当时究竟知道了什么、为什么做出那样的行为，实话实说，比什么技巧都更重要。
最后，我想说，每一次提审都是一次关键节点。正确的表达，往往意味着案件走向完全不同的结果。律师能做的，是帮当事人看清这道分岔口；而决定走哪条路的，依旧是当事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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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