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当事人家属在拿到一份看似不利的量刑建议书时，会问我同一个问题：叶律师，还有必要再争取吗？
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一种普遍的无力感。当程序走到某个阶段，当某个权威的声音给出一个看似确定的结论时，很多人会觉得，事情大概就这样了。但我想说的是，刑事案件的结果，从来不是一条单行线，而是一个动态博弈的过程。决定最终走向的，除了事实和法律，还有当事人和律师的坚持。
“板上钉钉”的背后，往往还有空间
我前年经手过一个案子，当事人涉嫌的罪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家属找到我们时，情绪很低落。她告诉我，检察院已经给出了八年的量刑建议，而且他们咨询了当地好几位律师，都说根据以往的判例，这个案子大概率会以诈骗罪来判，八年刑期基本跑不掉。
她当时说，就想再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团队仔细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后，发现这个案子在罪名认定上确实存在争议空间。虽然当地有类似的诈骗罪判例，但本案的具体情节，更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如果罪名能够改变，刑期就有大幅下降的可能。当然，我们也坦诚地告诉家属，要改变一个地方的办案惯性，难度不小，需要做大量扎实的工作，而且结果未知。
这位家属听完我们的分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坚定地说，只要有一线可能，就坚持到底。她的这份坚持，是后来一切转机的基础。最终，在年前，我们收到了判决书，罪名成功变更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刑期是四年。看到这个结果，我们都松了一口气。这个案子让我深刻体会到，所谓的“惯例”和“建议”，都不是最终判决。在法庭宣判之前，一切都有争取的余地，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先放弃。
律师的坚持，有时是撬动僵局的那根杠杆
再说一个我们团队在外省某市办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案件移送到检察院后，进展非常不顺利。我们多次提交法律意见，与检察官沟通，但得到的反馈都很消极。甚至有一次，检察官很明确地表示，这个案子起诉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当事人愿意认罪认罚，或许能考虑缓刑。
听到这个说法，当事人和家属都有些动摇。毕竟，缓刑意味着不用进去，虽然会留下案底，但似乎也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但我们反复研究案卷后认为，案件证据存在硬伤，当事人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完全有争取不起诉的空间。如果这时妥协，就等于主动放弃了一个更好的结果。
我们决定再坚持一下。在随后的七个月里，我们几乎每周都会跟进案件进展，根据阅卷发现的新问题，不断补充和调整辩护意见，从法理、证据、类案对比等多个角度进行论证。这个过程很煎熬，要不断面对拒绝和不确定。但最终，在案件移送检察院七个月后，我们等来了那份了不起诉决定书。这个结果，是当事人、家属和我们律师三方共同坚持下来的。如果任何一方在中间放弃了，故事可能就是另一个结局。
放弃努力，才是最大的风险
我执业十八年，见过太多案子。说实话，没有一个案件是一帆风顺的。在公安侦查阶段被拒绝取保，在检察院阶段不被采纳意见，在法庭上遇到不利的倾向，这些都是刑事辩护的常态。我们团队办过一个销售伪劣产品的案子，当事人被逮捕后关押了半年多，当时外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人关了这么久，判刑是肯定的了。
但我们没有因为被逮捕就放弃无罪辩护的思路。在审查起诉阶段，我们撰写了多份详尽的法律分析报告，甚至申请召开了专家论证会，从产品质量标准、主观故意、社会危害性等多个层面，反复向检察院论证本案不构成犯罪的理由。这个过程就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直到审查起诉期限的最后时刻，我们终于收到了不起诉决定书。
我想通过这些真实的经历告诉各位当事人和家属，刑事案件中，最令人惋惜的不是案情有多复杂，而是自己提前放弃了努力。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辩护权、申诉权，都是需要主动去行使的。权利就像肌肉，不用就会萎缩。如果连你自己都认为“没希望了”、“算了”，那么再好的律师，也很难创造出奇迹。很多影响案件走向的关键节点，往往就隐藏在那些看似无望的坚持之后。
如果你或你的家人正面临刑事案件的困扰，感到迷茫甚至想放弃，我的建议是，先别急着下结论。刑事案件程序环环相扣，每个阶段都有其特定的任务和可能性。你可以先把基本情况和收到的文书告诉我，我帮你客观地分析一下，当前阶段最重要的突破口可能在哪里，以及下一步最值得坚持的方向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