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一个案件的会面中出来,地点在宁波海曙区的看守所。当事人很年轻,涉嫌的罪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他的父母站在外面,反复问我同一个问题:这个罪,到底严不严重?现阶段,到底有没有可能取保? 这类问题我几乎每天都会遇到。尤其当当事人是像他一样,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时,家属的困惑和焦虑总是格外具体。他们往往不明白,一个听起来只是“帮了点小忙”的行为,怎么会和如此严重的罪名扯上关系。
这罪名到底严不严重?
很多家属的误区在于,只看行为表象。比如这位当事人,我们暂且叫他小王。他大学毕业后找了份兼职,朋友介绍,用银行卡帮人走流水,每完成一单能拿几百元佣金。听起来像是打个零工,直到后来,对方要求他去外地,在酒店待了二十多个小时,配合进行手机银行的面部识别验证。他告诉我,自己最终没拿到现金,但事后得知,那张卡里进出的流水,达到了两百多万。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法律上判定是否构成犯罪,尤其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核心在于一个词:明知。当事人是否“明知”自己在处理的资金,可能是犯罪所得?如果完全不知情,只是被利用,那法律评价的方向会完全不同。但如果在笔录中,他曾承认过“知道这可能和电信诈骗有关”,那么,主观上的“明知”就基本坐实了。后续的转账、提现行为,性质就变了。他从一个可能被利用的工具,转变成了犯罪活动的参与环节。涉案金额一旦上来,量刑的起点就不会低。所以,严不严重?当银行卡流水变成量刑参考的一个重要依据时,答案就很清楚了。
现阶段,取保的希望大不大?
了解到严重性后,家属自然会迫切希望人能先出来。但在侦查初期,特别是这类案件中,取保候审的难度确实比较大。一个很现实的考量是:同案犯。如果案件里还有其他嫌疑人没有到案,办案单位通常会非常谨慎。他们担心一旦放人,存在串供或者影响证据固定的风险。所以,只要同案人员还没归案,取保的审批就会格外严格。
但这不代表没有工作可以做,也不代表要放弃。恰恰相反,这个阶段更需要专业的、理性的介入。比如在小王的案子里,有一个非常有利的情节:他是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去投案的,并且在第一次询问时就基本如实交代了情况。这在法律上构成了“自首”,是法定的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这个情节,对未来无论是争取不起诉、缓刑还是罪轻判决,都有实实在在的“加分”作用。
所以,我给家属的建议往往很具体:第一,不要病急乱投医,盲目去托所谓的“关系”,这很可能浪费钱财甚至干扰司法程序。第二,冷静下来,尽可能梳理清楚当事人实际的获利金额,这和最终的量刑直接相关。第三,所有与案件相关的沟通,尤其是涉及案件细节和同案人员的,必须通过律师进行,家属千万不要私下联系,以免引发新的误会甚至风险。
刑事案件里,信息差比案情本身更可怕。很多影响结果的程序节点,往往在当事人和家属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悄然过去了。如果你现在正面临类似的情况,感到迷茫和无从下手,我的建议是,先别慌。你可以把基本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眼下最紧要的一步是什么,是梳理证据要点,还是准备一份关于自首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的法律意见,争取在审查逮捕环节向办案机关提出。
从“赚点小钱”的兼职,到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重罪,中间往往只隔了一层“明知”的窗户纸。捅破这层纸的,可能是一次高额利诱,也可能是一句侥幸心理下的“试试看”。代价,却远比想象中沉重。作为律师,我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但可以通过专业工作,在法律的框架内,为当事人厘清责任边界,争取最合理的结果。这条路从来不易,但每一步都值得全力以赴。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