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整理案卷时，我看到一份关于药品交易的记录，让我想起了一个长期存在却又很容易被人忽视的法律风险。很多人可能都见过，路边或者小区布告栏里，总有些“高价回收药品”的小广告。在一些人眼里，这似乎是一门回收利用、你情我愿的小生意。但在我们刑事律师看来，这背后可能隐藏着通往看守所的捷径。
你以为的“收点旧货”，可能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我曾接触过一个案子。当事人王先生就是从事这类“药品回收”生意的，规模做得还不小。他通常以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从一些市民手里收购没用完的处方药，然后再转手卖给需要的人，从中赚取差价。在他看来，这和收废品、收二手手机没什么两样。直到有一天，他因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罪名听起来很绕口，但说白了，就是“明知是犯罪搞来的钱或物，还帮忙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收赃。对于收药这个行为来说，如果上游卖药给你的那些人，他们的药品是通过骗取医保开出来的，那么这些药品在法律上就属于“犯罪所得”。你收购并再次销售的行为，就可能构成这个罪名。
辩护的关键：如何证明当事人“不知道”？
这类案件办理起来，有一个非常大的难点，就是如何界定当事人的主观状态，也就是“明知”。从辩护的角度看，公诉方必须拿出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当事人王先生在收购药品时，清楚地知道这些药是别人骗保得来的。这恰恰是整个指控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
要证明这一点有多难？侦查机关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比如，他们要去核实，卖药给王先生的那些市民，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骗保行为？他们需要查清每一种药品的具体来源，有没有对应的医保报销记录？王先生收购和卖出的药品数量、种类、金额分别是多少？这些证据链条必须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说实话，在现实中要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一个人把病看好了，家里剩下一些没吃完的药，想处理掉换点钱，这种情况很常见。我们作为辩护律师，常常会从这个角度切入：当事人如何能隔着一层交易，准确判断出对方的药品是合法剩余，还是非法骗保？如果仅凭“价格低于市场价”就推定当事人“明知”，显然是有失公允的，也可能会冤枉一些人。在很多案件中，如果药品的具体来源无法查清，上游的骗保犯罪事实就无法百分之百坐实，那么下游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也就成了无源之水。这类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进行辩护的思路，在实务中是有争取空间的。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生意背后，可能都对应着一条条具体的法律规定。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正因为类似的事情感到困惑，不确定自己行为的性质，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看看问题的关键到底在哪里。
法律不强人所难，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真正的违法者。我们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进行任何一笔交易前，多问自己一句：我做的这件事，经得起推敲吗？很多时候，一个简单的自问，就能帮我们避开人生路上的很多大坑。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