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斌律师：富余票虚开为何不构成虚开罪

什么是富余票？你可能一开始就想错了

在杭州做了十八年刑事辩护，我发现很多当事人对“富余票”的理解，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网上流传的说法是，企业卖货给散户，散户不要发票，于是企业手里就“富余”出了销项发票。作为一个专门办理各类经济犯罪案件的杭州刑事律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说法在法律逻辑上站不住脚。富余票不是一个法律用语，但它指向的核心问题是进项税额大于销项税额，由此产生了留抵税额以及对应的进项发票。简单来说，是企业买东西拿到的发票和抵扣额度，比卖东西应该开出去的要多，剩余的部分才叫“富余”。所以，富余票本质上是进项富余，不是销项富余。不存在“手里多出了一本销项发票”这种情况。搞清楚这个概念，是我们后续讨论一切法律问题的基础。讲到这里，我想起团队去年讨论过一起类似的钢铁企业案件，问题就出在这里。

利用富余票对外开票，税款究竟损失在哪？

这个问题，是我们团队内部模拟法庭时经常交锋的焦点。很多办案机关指控的逻辑是：企业通过隐瞒未开票收入，积累了富余票，再将其对外虚开，帮别人抵扣税款，这就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这种判断混淆了前后两个行为。我常说，这就像一个人先闯了红灯，后又正常行驶，我们不能因为他闯过红灯，就认定他之后所有的驾驶行为都是违章。

事实上，我们必须把“通过隐瞒收入形成留抵”和“利用留抵额度对外开票”这两个行为剥离开来看。前一个行为，若企业是刻意隐瞒销售不入账、不申报，这本身属于逃税，确实造成了税款流失。但后一个行为——企业用自己账上真实的进项留抵税额，对外开具发票并缴纳了对应的销项税——这整个抵扣链条是完整的，国家并没有损失新的税款。开票方已经用真金白银的进项成本，覆盖了这次开票的纳税义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核心，是看有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目的和造成税款损失的实际后果。如果上游已经足额纳税，下游进行抵扣，这就不是刑法要打击的虚开，而是违反发票管理规定的行政违法。

实体企业的那本账：看似“亏本”的生意背后

不少人疑惑，既然留抵税额可以申请退税，企业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对外开票，甚至只收取远低于税率的“开票费”？这么做不是很亏吗？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是真的站在企业家的角度在思考。根据我们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的经验，很多实体企业走到这一步，账面上长期挂着高额留抵，导致进销项比例严重失衡，税务系统会频繁预警。对企业来说，这种被重点关注的滋味可不好受。通过开票，把账面数据“做平”以消除预警，同时还能得到一笔额外的费用，这在企业的角度看来，是一种自认为“务实”的风险对冲。当然，从刑事律师的角度看，这种操作一旦动了“无真实货物交易”的红线，行政违法甚至刑事风险就紧随其后了。只是在论证构罪与否时，我们必须理清，它是否触碰了“税款被骗”的底线。

从被拘留到判决，家人第一步该做什么？

实务中，这类情况一旦案发，办案机关往往会将富余票形成过程中的逃税问题和后续开票问题捆绑侦查。对于突然被卷入的当事人和家属来说，最恐慌的莫过于不知道案子的严重程度。如果你正在经历这个时刻，第一步不是到处托人打听，而是第一时间委托律师会见，把案件切分成几个独立的法律行为来分析。涉税刑事案件，尤其是增值税发票类案件，专业性极强，我们需要尽快通过会见理清交易模式，判断进项来源是否真实。这是我们团队接手此类案件后，在黄金救援期内必须完成的基础工作。

写在最后

法律人的任务，不是预设立场，而是把一个复杂的经济行为，拆解成它本来的样子。关于利用富余票对外开票的行为，刑法打击的重点始终是骗税，而不是在发票管理上存在不规范。当然，每一起案件的具体定性，都高度依赖于交易模式、资金流向、货权转移等细节。在没有看到具体案卷前，任何分析都只能是方向性的。刑事案件的辩护空间，往往就藏在这些错综复杂的细节里。如果你正因为搜索“杭州诈骗罪律师”或涉税辩护而看到这篇文章，请记住，网络分析替代不了针对你案情的专业诊断。与其自己猜测，不如把情况梳理清楚，先弄明白现在处于哪个阶段、下一步可以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