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当事人找到我，说她和她的妹妹、堂姐，在多年前都曾遭到同一个表哥的侵害。事情过去很久了，她们手里只有一份对峙的录音，表哥本人矢口否认，姑姑也极力袒护。她问我，还有没有希望。
久远性侵案的第一个困境：证据缺失
这类案件最棘手的地方，往往不是法律本身，而是时间。当伤害发生时，当事人可能还是孩子，不懂得如何反抗，更不懂得保留证据。等到成年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想要追究时，却发现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没有伤痕，没有物证，甚至没有第三方的目击者。就像这位当事人说的，只有一份对方否认的录音，和姐妹三人的陈述。从法律上讲，仅凭口供，确实很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公安机关在决定是否立案时，会非常审慎，尤其是当案件年代久远，取证困难的时候。很多家属担心的“立不上案”，根源就在这里。
久远性侵案的第二个困境：家庭压力
比证据缺失更让人无力的，有时是来自家庭内部的阻力。这位当事人的父母支持她，但她的堂姐那边，家长却觉得“丢脸”，不想把事情闹大。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在涉及近亲属的性侵案件中尤为常见。它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受害者的声音困在家庭内部，让她们在寻求法律帮助之前，先要承受巨大的情感压力。施害者，尤其是像表哥这样的近亲属，往往也利用了这一点，认为时间过去这么久，家人也不会支持，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打破困境的可能路径：团结与策略
那么，面对这两个困境，是不是就完全没有办法了？也未必。关键在于策略。首先，像这位当事人这样，姐妹三人能够联合起来，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虽然每个人的证据可能都单薄，但多个受害者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极大地增强指控的可信度。其次，要明确目标。第一步不是要求立刻将对方绳之以法，而是推动立案。即便公安机关最初认为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当事人依然有权要求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并据此向上级机关申请复议，或向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施害者的一种震慑，也是对自身权利的主张。最后，要善用现有的一切。那份被对方否认的录音，在专业人士看来，其中关于时间、地点、细节的对话，可能恰恰暴露了对方对事件清晰的记忆，这本身就有其价值。
我知道，对于受害者来说，每一步都很难。要对抗时间，对抗遗忘，对抗家庭的压力，对抗取证的困难。但法律的意义，就在于为那些看似无望的困境，提供一条可能的路径。它不能保证结果，但它能保证过程——一个让你可以正式说出遭遇、要求调查的过程。如果你也面临类似的情况，感到孤立无援，不知道从何下手，可以先整理好手头所有的材料，哪怕只是一段记忆的陈述。把事情理清楚，我们才能看清，当前最值得去做的那一步，究竟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