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看到一份案卷，记录了一起发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猥亵儿童案。被告人全程否认，不承认自己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但最终，法院依然作出了有罪判决。这个案子里的争议焦点，其实挺典型的，今天我想和各位聊聊。
拒不认罪，不等于不能定罪
这位被我们称为王某某的当事人，被指控在上海地铁列车车厢内，先后顶蹭了两名不满十四岁的女孩的隐私部位。整个过程被多位乘客和执勤的民警察觉，民警甚至一路尾随，最终在地铁站将他抓获。
然而，王某某从始至终都不认罪。他的理由也很特别：他说自己当天在地铁里反复逗留，是想试探民警会不会抓他，而不是伺机作案；他坚决否认自己对两名未成年人实施过猥亵行为。
面对这种零口供的情况，辩护律师也提出了两个关键辩护点：第一，被告人站在女性身后有贴合晃动的动作，可能只是不雅，不一定构成犯罪，治安处罚就够了；第二，从两名被害人的衣着打扮上看，根本看不出她们不满十四周岁，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上知道对方是儿童。
这个案子我反复看了很多遍，我最深的感受是：刑事律师有时候最大的技巧，不是如何让被告人开口，而是如何在被告人完全不开口的情况下，依然让法院看到事实的全貌。在这个案子里，法院最终没有采纳辩护人的意见。判决的核心依据是：两名未成年被害人是在法定代理人陪同下向警方作出的陈述，这些陈述与民警的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前后矛盾，且均为否认，根据刑诉法的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但其他证据确实充分的，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法院的评价非常直白：王某某不作供述，显属抵赖。
不知年龄，不等于不构成犯罪
这里我想重点说说"明知"这个问题。很多人容易有一个误区：猥亵儿童罪，是不是要求行为人必须知道对方是儿童？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就不构成犯罪？
这个问题的答案，远远比你以为的复杂。
我们先看一般情形。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意见，对不满12周岁的幼女实施性侵害，直接认定行为人明知，即使行为人辩称不知道，也没用。对已满12周岁不满14周岁的被害人，则需要从其身体发育状况、言谈举止、衣着特征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如果能合理推断行为人应当知道对方是幼女，就认定为明知。
但是！本案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认定规则。因为王某某是在运营中的、人员拥挤的地铁车厢内实施的猥亵行为。这类场所空间狭小、人员密集，行为人往往就是利用拥挤的环境从背后实施顶蹭、摸弄。被害人因为环境限制，难以及时摆脱，加上出于羞耻心，很多时候会选择忍辱屈从。
在这种情况下，法院的裁判要旨明确指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发生的猥亵行为，本身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强制性。无论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明知被害人年龄，案件性质直接以被侵害人的实际年龄确定。也就是说，被害人实际年龄不满14周岁的，就直接以猥亵儿童罪论处。这个规定的逻辑在于：行为人利用公共场所的拥挤环境实施猥亵，本身已经具备刑法上的强制手段，这是完全不同的法律评价路径。所以，如果你在地铁里对一名看起来可能已经成年的女性实施了猥亵行为，但事后查明她只有13岁，对不起，你依然要按照猥亵儿童罪来承担刑事责任。
这个案子最终，王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审宣判后他不服，上诉了，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说实话，每次看到这类案件的判决结果，我都会想，如果地铁里的猥亵行为能少一些，如果更多人能认识到这类行为的法律后果有多严重，我们能保护的孩子或许会更多一些。我刚才说到的这半路，你是否能立刻判断出自己或身边人的处境？很多家属第一步最难的不是不知道怎么辩，而是根本分不清自己属于哪种情况。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