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和一个同行聊天，他提到一个案子，当事人涉嫌某个罪名，已经进入法院审理阶段公开开庭一个多月了，还在问能不能争取无罪。其实，这个问题我经常遇到。很多当事人和家属都有一个误解，觉得案子到了法院，就只能被动等待判决了。但实际上，法院阶段同样是关键的辩护战场。
法院审理一个多月了，还有辩护空间吗？
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当事人和家属常问：“检察院都起诉了，法院都排期开庭了，是不是就板上钉钉了？” 这种想法很普遍，但也不算完全正确。
这位同行的当事人涉及的罪名，本质上确实属于主观故意型犯罪。这类罪名，法律上要求检方必须证明被告人在行为当时具有明确的“故意”心态，而非过失或意外。很多当事人觉得，行为上稍微符合就构成了，而忽略了主观故意的证明。实际上，主观故意的认定，在司法实务中是一个极具争议且需要严格证据支撑的环节。
我见过不少案子，当事人客观上做了某个行为，但缺乏关键证据证明其主观上有明知故犯的意图。比如，有些商业模式，当事人只是正常经营，最后因为平台规则、行业潜规则出了问题，但你不能证明他有故意违法的念头。这种证据链的断裂，就是辩护的重要突破口。
法院审判阶段，争取缓刑的现实路径
那么，这个案子有没有可能无罪呢？我们需要理性分析。
坦诚地说，案子经过检察院起诉，已经完成了审查起诉阶段的程序。到了法院开庭审理，且已经审理了较长时间，这时候检察院和法院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和定性已经有了基本的判断。要法院直接判决无罪，难度确实非常大。因为“疑罪从无”的标准很高，而且一旦法院判决无罪，意味着检方的指控发生根本性错误，会影响检察机关的考核体系。所以在实务中，一个已经走到法院审理阶段的案子，除非检方发现重大证据瑕疵或主动撤诉，否则法院极少，或者说几乎不会直接做出无罪判决。
那是不是就没戏了？当然不是。这位同行提到的“自首、认罪认罚、初犯”这些情节，才是现阶段最关键的辩护资源。既然无罪在现实层面阻力极大，那代理律师就应该把目标转移到：在这个案子现有的事实基础上，尽可能地帮助当事人争取到缓刑。
缓刑，意味着当事人不用被关进监狱服刑，可以在社会上接受社区矫正。对于当事人本人和家属来说，这是仅次于无罪的最好结果。我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件，有时候当事人在看守所里待了几个月甚至一年，案子开庭了，心态崩了，觉得死定了。但实际上，法院考虑到当事人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又认罪认罚，再结合退赃、缴纳罚金等情节，完全可能给一个缓刑的判决。
这里最关键的一点是：认罪认罚不能随便认。很多当事人为了图省事，检察院一动员就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为可以从快从轻。但认罪认罚的本质是你必须承认全部犯罪事实和罪名。如果你对罪名或某部分事实有异议，签了认罪认罚，后面在法院阶段再想翻供或争取无罪，难度会陡增。所以，在法院审理阶段，辩护律师的作用就是和法官、检察官反复沟通，看看能不能在认罪认罚的基础上，争取一个对当事人最有利的量刑建议。
给当事人和家属的话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到了法院阶段，还能争取无罪吗？” 我的回答是：理论上有可能，但实际操作中，更现实的目标是争取缓刑。
刑事案件最怕的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在不了解规则的情况下走错了第一步。如果你现在还不确定该怎么办，可以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争取自首情节的认定？还是和法官沟通缓刑的可能性？还是看看有没有程序上的瑕疵可以争取发回重审？每一步决策，都直接关系到当事人未来的生活。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