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12万余件，已达情节特别严重标准对应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当事人羁押一年有余，家属在审判阶段才委托胡增瑞律师。留给辩护的时间极为有限，但通过系统量刑辩护和缓刑条件的全面论证，在检察院没有提交缓刑量刑建议的情况下法院当庭宣判缓刑释放。
上海虹口区某印刷厂，肖某是这家经营了十余年的印刷厂老板，厂里二十多名工人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2021年初公安机关在知识产权专项执法中发现该印刷厂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印刷了某知名品牌的包装盒和商标标识共计12万余件。根据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及司法解释，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数量在10万件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肖某被刑事拘留后一直使用法律援助律师，案件移送法院审判后家属才凑钱委托胡增瑞律师接手辩护——此时肖某已被羁押近一年。
胡增瑞律师接受委托时面临时间紧任务重的局面：第一，案件已到审判阶段，此前法律援助律师因办案时间和精力有限就案件做的辩护工作非常有限，没有对商标数量进行逐一核对也未开展系统性的量刑情节收集。第二，12万余件的数量已达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法定刑三年以上。第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四年有期徒刑，在检察院没有提交缓刑量刑建议的情况下要争取缓刑难度极大。
但胡增瑞律师判断此时再做无罪辩护已经没有实质空间，辩护重心应放在量刑情节的全面挖掘和缓刑条件的系统论证上。
胡增瑞律师团队在开庭前高强度开展了多项工作：紧急阅卷并在扣押清单中逐件核对12万件商标标识的认定依据是否精确以剔除存疑部分。收集肖某家属代为赔偿商标权利人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的证据。走访印刷厂所在街道和行业协会收集肖某十余年来合法经营按时纳税稳定解决就业的社会评价材料。整理肖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全部案卷记录。调取肖某所在社区愿意接收其社区矫正的书面意见。办理在经常居住地而非户籍所在地接受社区矫正的跨区域执行审批手续以排除法院对缓刑执行困难的顾虑。
庭审中律师系统论证了涉案商标标识数量中存在部分认定存疑的计件应适用存疑有利于被告原则扣减。肖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偶犯等多项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肖某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且企业有二十余名工人依赖其经营，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且能继续创造社会价值。
2022年4月法院当庭宣判：被告人肖某构成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基于辩护人提出的多项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法槌落下，肖某当庭释放。走出法院大门他一把抱住妻子和孩子泣不成声。
审判阶段才介入的案件辩护空间确实有限——但这不等于无事可做。在认罪案件中对量刑情节的精细化梳理同样可以创造奇迹把当事人从牢里抢出来。34件无罪结果的战绩背后是每一起案件中不放弃任何可能性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