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务犯罪案件进入调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后,家属最关心的除了刑期,就是“要不要退钱,退多少,退了能不能少判”。有人认为把钱全退了就能大幅减刑,也有人担心退了钱照样重判,迟迟不肯退缴。沈阳刑事律师刘艳敏认为:退赃退赔在职务犯罪案件里确实是重要的从宽情节,但它从来不是万能的,能起多大作用,取决于退缴的时间,数额,悔罪的态度以及案件本身的情节。
一、退赃退赔是法定从宽情节,但幅度有条件
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贪污、受贿等职务犯罪案件中,行为人积极退赃、挽回损失的,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务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也明确,退赃退赔情况是确定从宽幅度的重要考量因素,这一情节在职务犯罪量刑中的权重,明显高于普通财产犯罪。
但要清楚,退赃退赔属于可以从轻,而不是一定减轻。能起多大作用,取决于几个条件:一是退赃是否及时,案发前主动退还并且上交的,效果通常好于案发后被动的。二是退赃是否彻底,全额退缴与部分退缴的从宽幅度差别明显,部分退缴往往只能体现有限悔罪态度。三是退赃是否与认罪悔罪态度一致,一边退钱一边否认犯罪事实,从宽效果会打折扣。此外案件数额大小,情节轻重,以及是否有自首立功等,都会影响最终量刑,指望单靠退赃就实现大幅减刑,其实并不现实。
二、退赃退赔要与认罪认罚、自首等情节配合使用
职务犯罪案件中,退赃很少单独发挥作用,往往和认罪认罚、坦白和自首等情节叠加。单独退赃,从宽幅度有限。退赃加认罪认罚,再加自首或者主动交代未被掌握的事实,三者叠加,才可能争取到明显从轻甚至适用缓刑的空间。家属在评估时,不能只盯着“退多少钱”,而要整体看案件已经具备哪些从宽情节。
需要提醒的是,退赃不等于认罪。有的当事人和家属误以为退了钱就等于承认犯罪,因此抵触退赃。在案件实际上退赃是挽回损失的行为,是否认罪是另一个独立的问题。在辩护策略上,可以在不放弃核心事实争议的前提下,通过退赃表达悔罪态度,争取从宽=。当然,如果当事人坚持无罪辩解,那么退赃的从宽效果就会受到影响,具体如何取舍,需要律师结合案件证据和辩护方向综合判断,不能一概而论。
三、退赃退赔的操作要点
第一,退多少要算清楚。职务犯罪涉案数额往往由多笔事实构成,哪些属于最终认定的犯罪数额,以及哪些存在争议,需要逐笔核对后再决定退缴范围。盲目按指控金额全额退缴,可能造成不必要的经济损失,也可能被视为对全部指控的认可,压缩后续辩护空间。
第二,退给谁、怎么退要规范。应当通过办案机关指定的账户或者正规途径退缴,保留完整的缴款凭证、收据,不要私下直接交给办案人员或者当事人亲属,避免出现款项去向不明、凭证缺失的问题,引发新的争议。
第三,退赃时机要把握。在监察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退赃,效果并不完全相同。一般越早退缴,从宽的空间越大,家属代为退缴也可以体现积极配合的态度。但也要与辩护策略配合,不能因为急于退赃而打乱整体节奏,更不能在事实尚未查清时仓促表态。
结语
退赃退赔是职务犯罪案件中最现实以及最可控的从宽情节之一,但它不是花钱买刑期,能起多大作用,取决于退缴的及时性,彻底性和与认罪悔罪态度的一致性。沈阳刑事刘艳敏律师提醒:家属不要因为焦虑而盲目全额退缴,也不要因为侥幸而拒不退赃,应该在专业律师的指导下,先核对清楚涉案金额和辩护方向,再有策略地开展退赃退赔,把这一情节的价值利用好。
本文属于法律知识分享,探讨相关辩护思路,不针对任何个案作出判决指引。遇到同类法律问题,需要结合案件全部事实证据,寻求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