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构成赌博罪。司法实践当中大量案件围"聚众赌博展开,而以赌博为业这一独立入罪情形往往被忽视。不少长期参赌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时才发现,自己既不组织赌局,也不抽头渔利,却因长期以赌为生被认定构成赌博罪。沈阳刑事律师汪国辉认为:弄清楚"以赌博为业"的认定标准与边界,对当事人准确判断处境和避免被错误拔高认定非常重要。
一、以赌博为业的法律含义
以赌博为业,指的是把赌博作为主要职业和谋生手段,长期反复地参赌,赌资也主要来源于赌博所得,赌博所得成为主要的经济来源。这个入罪情形的规制对象不是偶尔参与赌博的普通赌客,而是以赌为生,靠赌养家的职业赌徒。与聚众赌博不同,这一情形不以组织他人或者抽头渔利为要件,行为人可能只是自己参赌,不召集他人,也不提供场所,但只要这个人长期反复赌博并将赌博所得作为主要生活来源,这就有可能构成赌博罪。这是很多当事人最容易忽略的法律风险。
需要明确的是,法律评价的重点不在单次赌资大小,而在赌博活动的持续性,职业性以及赌博与生活来源的关系。一次输赢几万,不等于以赌博为业。长期以此维持生计,即便单次金额不大,也可能落入该情形。
二、实践中认定以赌博为业的核心要素
第一,参赌的持续性与频次。认定以赌博为业,通常需要有较长时期和较高频次的参赌记录。偶尔参与、短期集中参赌,一般难以认定。在司法实践中,办案机关会核查近半年至数年的转账记录,出行记录和场所消费记录。通过这些判断参赌是否具有长期性和连续性。
第二,赌博所得与生活来源的关系。这是最核心的判断标准。如果当事人没有稳定职业和合法收入,生活开支主要依靠赌博所得,就具备"以赌博为业"的实质特征。相反如果有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赌博只是业余消遣。即便频次较高,也很难认定"以赌博为业"。
第三,赌博行为的职业化程度。是否专门为赌博安排时间或者跨地区赴赌。在赌博场所长期滞留或者以赌资周转维持赌局,都是判断职业化程度的重要事实。第四,主观上的营利目的与职业意图。当事人是否明确把赌博当作谋生手段,是否计划长期以此获利,这是主观方面的重要判断依据。
三、与相邻情形的区分和辩护要点
其一,与普通参赌违法行为的区分。普通参赌人员,即便多次参与赌博,只要不以赌博所得为主要生活来源,一般只受治安管理处罚,不构成赌博罪。实务中不能因为有多次参赌记录,就简单认定为以赌博为业。
其二,与聚众赌博的区分。聚众赌博的重点在组织行为,抽头渔利是典型获利方式;以赌博为业的重点在自身长期参赌、以赌为生,两者可能同时存在,也可能各自独立。定性时应当分别审查,不能笼统合并评价。
其三,与开设赌场罪的区分。开设赌场要求对赌博场所、平台形成组织与管理,职业赌徒虽然在赌场长期参赌,但不参与赌场运营、不分取利润,不属于开设赌场。
其四,与正常高消费、借贷的区分。部分当事人频繁大额转账,可能源于借贷、生意往来、家庭支出,不能一概推定为赌资。需要逐笔核对资金用途,避免把合法资金往来计入赌资。
这种案件的辩护一定要从这几点入手:第一,质疑参赌的持续性与职业性。通过调取工作记录,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等。如果自身有经营,需要提供经营资料来证明当事人有稳定职业和合法收入,参赌不具职业化特征。
第二,否定赌博所得与生活来源的关联。梳理银行流水,家庭支出和收入来源,证明生活开支主要来源于工资或者合法经营收入,而并不是赌博所得。第三,区分参赌人员与组织者。如果当事人既未组织他人,也未抽头渔利,应避免被错误评价为聚众赌博,只就其自身长期参赌行为承担责任。第四,争取从宽处理。对认罪态度好且参赌时间不长,对社会的危害较小,也能够主动退缴。可以结合自首,坦白,认罪认罚以及初犯等情节,争取从轻处罚,甚至不起诉。
汪国辉律师提醒:以赌博为业是一项独立的入罪情形,不以组织他人和抽头渔利为前提。长期参赌和靠赌维生的当事人,不要以为自己只是玩自己的钱就不涉及犯罪。办案机关虽然不能仅凭参赌次数多和金额大,就直接认定为以赌博为业,但经常赌博的人被调查的可能性非常大。案件被立案后,当事人和家属不要急于认罪,应当尽早委托律师介入,争取最佳辩护空间。
本文属于法律知识分享,探讨相关辩护思路,不针对任何个案作出判决指引。遇到同类法律问题,需要结合案件全部事实证据,寻求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