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份起诉书，上面写着当事人“管理控制”了卖淫人员。当事人却反复说：“我只是转达老板的话，她们来去自由，我没控制她们。”——检察官认为这是管理控制，当事人认为只是传话。两个说法指向同一个行为，但在法庭上，这个分歧可能比罪名本身更需要认真对待。
认罪认罚之后，为什么还要请律师
很多家属会问，案子已经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法院开庭不就是宣判吗，还有必要花钱请律师？坦白说，这种想法我特别理解。毕竟大家看到的是“认罪认罚”四个字，觉得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但实际上，我们团队参与过一些法院阶段的案件，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前不久有一个组织卖淫的案子，当事人在检察院阶段就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来的律师和家属都觉得，开庭不过是走个过场，宣判很快结束。谁也没想到，第一次开庭时，法官在审查过程中发现金额计算有问题，人数也对不上。法官当庭反复发问，当事人的回答没能让法官满意，法庭最后决定休庭。这一休庭，案件又补充了大量证据，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个月，家属的焦虑和当事人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说明什么？认罪认罚不等于案件就此结束。法院环节依然是独立的审判环节，法官有权力也有责任审查全部事实。如果某些问题在庭前没有被充分评估，开庭时突然暴露出来，产生的连锁反应可能要付出更大代价。
法官追问的不止是“认不认”
很多人以为，开庭时只要回答“我认罪认罚”就够了。有些律师也会提前叮嘱当事人，法官问什么都说这句。但你不知道的是，真正有经验的法官不会满足于这三个字。
他可能会接着问：你说认罪，那你说说具体认的是什么行为。你说认罚，你清楚自己会被判多久吗。你错在哪，你做了什么，你拿了多少好处。如果当事人答不上来，或者说得含含糊糊，法官的内心判断可能就会发生变化——他会认为你的认罪态度不够真诚，而这种判断会影响最终的量刑。
还有一种更棘手的情况。有些当事人对起诉书的措辞有异议，比如组织卖淫罪里提到“管理或者控制”，当事人觉得我只是传话的人，没控制过任何人。他想在法庭上讲清楚这一点。有的法官能听懂，觉得这只是个人对用词的不同看法。但也有的法官会认为，你这样辩解是不是不认罪了？同样的表达，在不同的法官和检察官面前，引发的反应可能完全不同。开庭时你遇到的是谁，你无法选择。
法院判决之前，变数一直存在
从刑事拘留到法院判决，整个程序走下来，家属往往已经身心俱疲。好不容易到了法院阶段，尤其是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大家会本能地希望快点结束。但恰恰是这个阶段，最需要有人帮你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想一遍。
量刑建议会不会偏重？当事人心里有没有不服但不敢说的地方？法庭发问时哪些话可能引发法官的疑虑？开庭时是一个人应对，还是让律师从旁保护需要说清楚的部分？这些都不是签了具结书就能自动解决的问题。法院开庭后依然可以补充侦查，公安机关的侦查动作不会因为开庭而停止。如果庭上出现了新的事实争议，量刑建议不是不能被调整，方向甚至可能从轻变重。这不是为当事人制造不安，而是现实当中真实存在的情况。
刑事案件走到法院阶段，当事人和家属其实已经付出了大量心力。有些成果来得不容易，正因如此，才不应该在最后一步因为准备不足而失去。如果当事人本身不善言辞，或者对法律问题理解不够深入，那就要认真考虑，开庭时是否需要一个专业的人帮你说话，让你少说，让律师多讲，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消化在庭前准备里，而不是开庭时当场面对突发状况。
家属们可能一辈子只进一次法院的审判庭。开庭时会发生什么，遇到的法官是什么风格，庭上会突然冒出什么问题，这些都充满不确定性。如果心里没底，不妨先把情况告诉我，我帮你理一理，现阶段最有必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叶斌律师，刑事辩护律师，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主任，创始合伙人，执业十八年以来，专注刑事辩护领域，带领团队办理刑事案件超2000件，成功帮助上千名当事人争取到取保候审、不起诉、缓刑及罪轻判决。在诈骗罪、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及卖淫类犯罪，销假类犯罪，性侵类犯罪，毒品犯罪等各类刑事案件有极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团队承诺专业服务、追求有效辩护，在杭州有良好的口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