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的一个凌晨,寒风刺骨。宁波舟山港的一名集装箱卡车司机徐师傅,为了完成当月的运输任务,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就在他驾驶着集卡车行驶在北仑区一条通往港区的必经之路上时,因过度疲劳,不慎追尾了前方一辆违规停靠在路边的故障集卡车。巨大的撞击力让徐师傅的驾驶室严重变形,他被牢牢卡在里面,等消防人员将他救出时,他已没有了生命体征。交警部门认定,徐师傅因疲劳驾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前车因在道路上违规停车且未设置警示标志,负次要责任。
徐师傅的家在安徽农村,他是村里最早一批出来跑运输的人,也是村里的“能人”。他的妻子常年在家照顾年迈的公婆和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全家六口人都靠徐师傅开集卡车的收入维持生活。徐师傅的离去,对这个家庭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保险公司在介入理赔后,态度非常明确:徐师傅户籍在安徽农村,且本人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只愿意按安徽农村标准的30%赔偿,这笔钱对于徐师傅的家庭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徐师傅的弟弟在宁波打工,得知哥哥出事后,他陪着嫂子找到了泽良律师事务所全晟交通团队。律师在听取案情介绍后,立即指出了案件的难点和突破口:“事故责任认定对我们不利,赔偿金基数会打折,所以基数本身绝不能低。徐师傅虽然在安徽农村,但他已经在宁波港口开了三年集卡,他的‘生活’和‘收入’都在宁波,我们必须帮他拿到宁波的城镇标准。”
泽良全晟交通团队迅速介入。他们深知,这类驾驶员的证据收集必须细致入微。律师首先找到了徐师傅之前供职的物流公司,虽然该公司与徐师傅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很多个体司机是挂靠形式),但律师调取了公司支付给徐师傅的每一笔运费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派单指令以及公司为其办理的《港口通行证》。这些证据共同指向了一个事实:徐师傅长期、稳定地在宁波港从事运输工作。接着,律师找到了徐师傅在北仑区的暂住处,虽然只是一个简陋的出租屋,但律师说服房东出庭作证,并找出了徐师傅每次缴纳房租的微信记录和电费缴纳凭证,证明其连续居住超过三年。
在法庭上,面对保险公司“农村户籍、负主责”的双重打压,泽良律师团队临危不乱。律师首先阐述:“我方承认当事人徐师傅存在过错,但这不应成为剥夺其适用正确赔偿标准的理由。” 随即,律师展开强大攻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关键在于‘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我方提供的《港口通行证》、运费转账记录、派单聊天记录以及三年的租房凭证,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闭环,无可辩驳地证明徐师傅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宁波市。因此,即便是按次要责任比例计算,也应先确定一个正确的基数——宁波市的城镇标准。” 律师当庭提供了2024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77166元/年)。
法院经审理后,采纳了泽良律师的代理意见,认定徐师傅的经常居住地为宁波,应适用宁波市城镇标准。同时,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了精准划分。最终,虽然因徐师傅承担主要责任赔偿金有所折减,但由于适用了高标准的宁波城镇标准,家属最终获得的赔偿总额仍达到了89万余元,其中包括全额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这个数字,比按照安徽农村标准计算后折减的结果高出了近三倍。
本案中,泽良律师事务所全晟交通团队展现了其在处理复杂、不利局面案件中的高超技巧。他们没有被“农村户籍”和“主要责任”的双重阴霾所笼罩,而是巧妙地抓住了“经常居住地”这一核心法律点,用港口工人特有的职业痕迹作为证据,最终为身处绝境的家庭赢得了生存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