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当事人和家属在遇到寻衅滋事案时最憋屈的，往往不是证据不够，而是明明对方先挑事，先动手，当事人只是被迫还手，办案人员却一句双方都动手了，就把案子定性成了互殴。正当防卫在这类案子里，常常来得太晚，有时候直接干脆不来。可互殴不是天生就成立的，它只是一个推定，既然是推定，就有被推翻的空间。沈阳刑事律师汪国辉下面分成几个点，为您分析这个问题。
一、为什么总把还手当互殴？现在风向开始变了
被打却不能还手，还手就是互殴，这话在治安处罚和刑事诉讼里，过去是很有市场的。根本的原因不是法律没规定正当防卫，而是办案图省事，既然两边都有伤，那就各打五十大板最快，既能赶紧平息纠纷，又不用费劲去分到底是谁先破坏秩序，谁在制止侵害。这种和稀泥式的做法，恰恰把谁有理，谁没理给搅浑了。但现在，在法律层面已经开始有了新的规范。2025年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19条，第一次在治安管理领域写明防卫条款，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侵害，出手制止造成损害的，不算违反治安管理。两高一部关于正当防卫的指导意见也早就说了，不能只看双方都有损害后果，就下结论是互殴，必须综合看当事人的主观想法和客观事实。规矩已经摆在那里了，现在的问题是个案里应该怎么适用。
二、想摘掉互殴帽子，关键看三件事
互殴推定的逻辑往往是倒着来的，先看结果，两边都有伤，就反推两边都想打对方。一定要打破这种逻辑，得在三个地方切断链条。第一，是谁先挑事，谁把冲突从动嘴升级到动手。如果两个人的冲突是其中一个人单方面的过错导致的，而且过错不断加重，就不能定成互殴。冲突的起因不是背景故事，它是判断犯罪性质的第一道门。第二，看双方力量对比和当时的情境。举个例子来说，一个年轻男性身高一米八，另外一个中年女性身高一米六，两个人之间的力量通常情况下相差较远，有些人的攻击力是有限的。并且判断时要回到冲突发生的那几十秒，不能事后拿完美理性人的标准要求防卫人精准选择还手方式。第三，还手的手段有没有过分。轻伤及以下不算重大损害，防卫行为没造成重大损害的，不该认定为防卫过当。寻衅滋事罪的案里，对方先动手打人，防卫人造成对方轻微伤或轻伤，只要手段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就没有按互殴或防卫过当入罪的理由基础。
三、要让被动还手站得住脚
互殴推定本质上是两种说法在打架。办案机关的说法是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继而相互打斗。当事人要做的是，拿证据搭出一个被动防御的背景，让前一个说法在事实层面站不住脚。第一，把先动手和一直打分开。寻衅滋事罪的关键是随意殴打要具备主动性，并且主观上要有耍横的动机。如果行为人针对的是特定侵害人，目的是制止侵害，保护自己或者同伴，这跟随意殴打有本质区别。辩护时要把被告人的每一次动手，跟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在时间线上对起来，证明还手是被动回应。第二，用躲过，忍过，或者报过警来证明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有没有报警，有没有后退，想不想走，能继续打的时候有没有主动停下来，这些细节比伤情鉴定更能说明当事人的主观心理状态。当事人的报警记录，通话时间，以及监控里正当防卫人往哪躲，都该进证据链。第三，直接质疑互殴推定的证据。如果办案机关只凭双方都有伤就定互殴，那就要追问，有没有证据证明正当防卫人事先挑拨，约好打斗？有没有证据证明侵害结束后防卫人还追着打？如果以上都没有，那么互殴的结论是缺乏防卫人主观想法支撑的，并不是已证事实。防卫挑拨不成立，互殴的基础就不成立。
四、总结和温馨提示
互殴这顶帽子能摘掉，靠的不是同情防卫人，而是规范上已经要求了要综合判断和回到现场看问题。不能只看谁伤得重，不能认为谁受伤谁就有理，并以此来作为对行为性质定性的标准。在寻衅滋事罪的案子里，正当防卫并不只是备选的辩护方向。沈阳刑事律师汪国辉提醒各位，第一，冲突当时的姿态，事后都会变成证据。所以遇到冲突能退就退，能报警就报警，能停就停，千万不要硬碰硬，一心想着出口恶气。另外监控和证人留下的痕迹，比事后解释管用得多。第二，别信伤得重就有理。先动手的一方哪怕伤得更重，也不改变他是不法侵害者，反击一方造成轻微伤或轻伤，即使手段与对方相当，也跟互殴不是一回事。第三，尽早让律师介入。在侦查初期，甚至行政案件阶段，往往会形成认定互殴的惯性，越早通过法律意见，调证据来完善证据链，推翻互殴结论的成本越低。
本文为法律知识分享，不针对任何个案作出判断指引。具体案件需要结合全部事实和证据，寻求专业法律人士的帮助。
